无法脆弱沉沦 一天深夜

当一个女孩从恋爱走进婚姻,晋升为妈妈,疼痛、无措、婆媳难处、产后抑郁等问题,每每让她痛不欲生。

-

01

我叫苏美。曾患资深文艺病。

这也不能怪我。首先,1978年新疆出生的我,天生有文艺细胞,西安念书,结业后去了兰州教书,一直在外语系打转转。等到谈婚论嫁时,我家那位陈先生,更是给了我长达十年的文艺生活。

他是军人,名叫陈晓宇,英姿飒爽。我在兰州外语学院教书时,他常去我学校的足球场踢球。

文艺如我,是操场上的常客。抱膝而坐,45度仰望天空,文艺影戏中的女主角,说的就是我!

此日,我正享受孤傲之美时,一个足球砸向我的脑门。一个汗津津的大男孩冲我挥手:“你,快走,我们在这儿踢球!”

我尴尬起身,却花痴般记住了他英俊的脸。要知道,我也出生在军人家庭,我是听着我爹高原追野兔喂雪狼的英雄事迹长大的。绿色军装,可是我喜欢的人设。

后来,我去操场更频繁,我想租个女朋友,几乎每天见到陈晓宇。所谓不打不成相识,我们就这样相恋啦。

我妈得知我找了个兵哥哥,敲着我的头说:“你爹驻守昆仑山,泰半辈子不在家,我吃够了苦头,你不能再走我走过的路!”

被恋爱冲昏头脑的我,哪里听得进去?就这样,我们成婚了。

婚后,我们回到西安读研。他在西安交大,我在西安外院。两校离得远,我们只有节假日见面。公然应了我妈说的话,聚少离多。

02

从恋爱走进婚姻,才华真正看清楚身边这小我私家。我终于发明,我和陈晓宇是截然差此外两种人。

我多愁善感悲春伤秋,他沉痾着可控,很少情绪化。我感情发泄,他技术解决。我把书和影戏当粮食,他一看书就百爪挠心,一看电视就双耳自闭。我的勾当范畴都在精神世界,他是各类球类喜好者……

我们这算不算三不雅观不同?

好在,异中求同,我们还拥有清贫的浪漫。

我鼻窦炎爆发,他领着我办理滴给我讲《熊的故事》,背笑话给我听;我站绿皮水桶里,他给我洗澡,帮我洗所有的脏衣物;天寒地冻分吃一碗肉丝面,一起看樱花……

三年后,我俩研究生结业。晓宇要回兰州步队,我接到青岛大学的聘用合同。

分居生活,正式开始!

青岛距兰州三千公里,坐火车要30个小时,我只能和他在寒暑假相聚,剩下等于无尽的期待。

春天,我给晓宇打电话:“海边樱花树全开了,风从海上吹过来,又软又暖!”“那你去呗,海边风冷,你穿厚点!”

我撂下电话,穿戴长裙就去了海边。海边处处是小情侣,热热闹闹的,看得我“文艺病”直犯:

“夜里的海滩只有潮声,月亮垂垂上来了。海风若有若无,沿着波浪线前行,俄然听见有人哭,当即停住脚,远处一个蹲坐的阴影呜咽了两声,又悄然无声了。四周依旧是机械的波浪声,只有我听到了吗?跋前疐后,徒然而立。想着该去劝慰一番,或者递张纸巾,哪怕问个好,道个别,都算是有情人……”

临水悲切到夜晚时分,我才回家。

功效回去就发了40度的高烧,整小我私家晕得下不了床,我还惦念着写篇不雅观海文章。多亏邻居女孩敲门,出去给我买药。

第二天,我跟晓宇抱怨,他在电话里又急又气:“为什么不穿厚点,家里怎么不存常备药?你能不能把本身赐顾帮衬好?”

我、觉、得、委、屈、到、爆!

我曾熟读古诗词。什么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”“雨打梨花深闭门,忘了芳华,误了芳华。”“明月楼高休独倚,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”

婚后独居,我对这一类古诗词更是烂熟于心。寂寞把我酿成“怨妇”,我在信笺上写道:

“每一个女人城市从少女酿成少妇。就像宿命的大手,猛得攥住我的八字黄笺,攥得我一身褶皱。但是很快,我就会酿成寂寞的中老年妇女,寂寞的老奶奶,最后是寂寞的一把骨灰。我很等候。”

晓宇其实也很挂念我。他知道我心里委屈,每天一个电话,嘱咐我带齐对象出门;晚上睡觉前,交代我关好门窗,提醒我随时带伞加衣。

我垂垂学会一小我私家生活:备用钥匙两把,家里药箱备齐,手机不会没电,身边不离现金……但光有这些是不够的。

“一小我私家散步虽然很文艺,但是不幸福。而这孤傲,是只能死等一小我私家,不存在另外选项。一个已婚的女人,却遭受着未婚的焦虑,没享受着已婚的权利……”

别怪我文艺,文艺陪着我杀死了那些空白时间。

03

35岁那年,我决定做出转变。我向陈晓宇提出,我要生个孩子!

他双手赞成。很快,我怀孕了。

先是先兆流产,卧床一个多月;然后是唐氏高危做羊水穿刺;再就是“卸货”前一周耻骨联合疏散……十月怀胎,我一路跌跌撞撞,以“无知者无畏”的凛然之姿向未知世界迈进。

6月初,他休了产假回来看我。6月底,孩子出生,9斤2两。我还来不及厦悦,产后疼痛纷沓而至!

垂头喂奶颈椎疼,韧带废弛关节疼,产后刀口疼,所有疼痛就像各路妖怪拦住去路要吃我的肉,而我却没有孙猴子去搬救兵。

更糟的是,76岁的婆婆因年迈不能前来赐顾帮衬,我妈也因35年没带过孩子很快累倒,只好找来月嫂。

孩子满月后,陈晓宇就要回步队。我妈也因退休的事要回去。我成了“孤儿寡母”!没步伐,我随着老公回了兰州婆婆家。

婆婆家人多、亲戚多,每一个房间都有人进出,每一分钟都有人措辞,厨房里永远在做饭,洗衣机不竭出水进水……

最初几天,我被措辞声、嘈杂声、机器声、哭声包抄,沉痾寂了十年的耳朵一下子接收这么多信号,我完全猝不及防。

深夜,四周终于安静沉痾着僻静下来,我伤心戚地写道:

“孩子的出生是一个奉送,不单给我缺氧的生活带来了响亮的消息,还不测的结束了两地分居的状态。我心怀谢谢,这是我想要的生活。但这十年间我做的不只仅是期待,我怀念着那些独自在阳台上看书到睡着的日子,怀念发着烧处处找药的日子,怀念一小我私家登上西边的山头张望风韵绰约的跨海大桥,怀念我剪裁他人的生活搭建起一个个虚构的世界,怀念我心有所系,怀念我长相思,怀念那些对离人怀有的情谊。这不是‘得到’给的,而是‘得不到’给的……”

环境不适的问题还没解决,月嫂、婆婆和妈妈三个女人之间的磕碰已让我焦头烂额。丈夫此时的“猪头”行径,更让焦躁不安的我有一拍两散的激动。

初为人父的晓宇,既经验不敷又热情过度。

每天,我俩紧锣密鼓地磨合:黄瓜要不要削皮?切完菜菜刀放哪儿?脱了的袜子扔地上对不同错误?

这种婚后就该有的磨合,因孩子的降生更是险象环生,刀光剑影。

拉开家庭战火引火线是辅食添加。

我数次向婆婆普及联合国的喂养标准,前六个月是纯奶期,不建议添加任何辅食。但婆婆却认为,联合国是一个多嘴而无知的娘们儿。

孩子刚满四个月,婆婆就筹备大干一场——嚼饭喂孩子!

我眼前发黑,晓宇夹在中间装糊涂:“其实大人咀嚼孕育产生的唾液有助于小孩子消化吧。”

我好想抄起手边的烟灰缸朝他猛击下去!但我还是沉痾着地回到屋里打开电脑,调出购物页面果断下单。

他跳进屋跟我吵:“我们的钱又不是弹弓叉子打来的,你闹够了没有?”

我想跟他科普,说辅食添加需要有果汁、米糊、菜泥、肉泥和根基卫生,更兼我月子里落下腕管炎,一台辅食怜z侠砘浅S行胍